表情,在说话的时候眼里有疲惫;有害怕;有敬畏;有劫后余生;有对那个于伟开枪的愤怒;唯独没有心虚。
而那把枪她已经拿在了手中。
所以她收下了既相当于是歉礼,又相当于是谢礼的食物,看在他们的态度上,再加上她并不缺水,所以除了是军人出身以外的唐锡以外,林鱼都给其他人留了两瓶水。
接下来他们是死是活,都与林鱼无关。
如果不知好歹,那就怪不得她出手杀了这些人了。
等车上的人都下车以后,林鱼把卡车收进了空间,朝着环江大桥的方向走。
虽说林鱼把路面上堆积尸山都收进了空间里面,但是路面上仍然还黏着各种腐肉,恶心不说,稍不注意就会滑倒,整个公路上都充斥冲天的腥臭味儿。
裴砚看着她怕摔倒,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的样子,大步流星追上了她,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肘。
为了避免林鱼多心,他面无表情目视前方,甚至还一本正经说道:“路面太滑,互相搀扶着往前走不容易跌倒。”
林鱼:“……”
虽然知道裴砚这么说的确是没错,但是她怎么记得平常裴砚在说话的时候,好像不是这么一脸义正言辞的模样吧?
林鱼狐疑地看着裴砚的侧脸没说话。
裴砚眼睛注视着前方,但其实眼尾的余光一直都在林鱼身上,感受到她的视线,不由觉得脸庞有些发热。
特别是接触到她手肘的掌心温度更是烫得惊人,不一会儿的时间,手里就出了一层汗。
并非是热的,而是紧张的!
幸好林鱼穿着作战服,因为天气本身就热的原因,所以哪怕裴砚掌心的温度很高,紧张得出了汗,她也没有察觉。
林鱼盯着他看了半天,只是他面色如常,并没有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,这才收回了视线。
不过气氛到底还是有些尴尬。
两人沉默着往前走,可能是因为气氛有些尴尬,再加上林鱼也不太习惯有人扶着自己的手肘,主动开口打破了这样的尴尬。
“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对他们既往不咎?”
只是当话一问出口,林鱼就后悔了。
这样问的话,好像让氛围变得更加奇怪了。
还不如就刚才那样沉默着呢。
“你那么做肯定有你的理由……”
正当林鱼松了一口气的时候,裴砚又开口了。
“更何况我清楚你的为人,只要不是主动招惹了你的人,你就不会因为看人不爽就要杀掉他们。”
“我想你大概是通过自己的判断,知道了他们说的都是实话,然后又因为那几个人态度良好的原因,再加上他们也是被那个于伟给牵连了,所以才收下了食物,向他们传达出既往不咎的信号。”
裴砚侧目,眼神里带着一股从来没有的认真。
“林鱼,你知道吗?其实你有时候真的很好说话。”
这话说得并没有什么歧义,但不知道为什么,林鱼听起来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,但具体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。
还有……
她和裴砚真的很熟吗?
他什么时候对自己的了解得这么深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