麒麟服,准许他去了,整个内阁和两年前又大换血,首辅换成了大学士张至发。
“李珂?”皇帝想起了这个沦陷在敌区的封疆,问道,“他来干什么?”
“据说……据说……他带着六颗……六颗湖广王爷的人头来的。”小太监怯懦道。
“什么!”皇帝起身,怀中的雪梨被他扔到了地下,崇祯不耐烦地冲她挥挥手,当即传召觐见。
李珂也知道自己这个差事不招人待见,进京后便找了同年、首辅张至发,两年前,皇帝渐渐开始乾纲独断,不怎么在意内阁的存在了,曾经有御史上疏劝告,但有两人被杖毙后,没人敢就此事发声了,张至发自从上任后,感觉自己就像个摆设,他堂堂首辅,居然刚刚从报纸上知道苏杭的事情,这时候听到李珂的来意,他内心冷笑,带着李珂来求见皇帝。
李珂也没办法啊,当初锐勇军占领湖广,他无法阻挡。朝廷又不派官军来援。他上疏后,收到的回复是继续扎在湖广,这是什么意思?扎在这里做什么?没人跟他说明。朝廷当然不会给他发薪了,倒是锐勇军给他和家人分了地,真是岂有此理!
这两年,李珂就是在家过着退休生活,没想到几天前,锐勇军那个钱大壮气势汹汹来找他,扔给他六颗人头,说是六位王爷的,让他送来京师。
天哪!李珂吓坏了,但钱大壮逼着他上路,说不去就杀全家,李珂只好莫名其妙地带着几个人,乘船上路,出城时听百姓说,镇远侯苏杭好像出事了,哦,原来如此,他也没功夫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,就离开武昌,顺水东下拐运河,来京师了。
二人进来后,皇帝冷声问道,“说说怎么回事?”
这李珂也不知道是不是脑袋出了毛病,讲了事情经过后,居然将钱大壮的难听话都讲了出来。杀了六位藩王示威!还要将自己的脑袋拧下来扔到粪池中!崇祯听完气的青筋暴露,在两位臣子面前,感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侮辱。
张至发听完,心中直骂李珂糊涂,六颗人头就够受的了,居然还将粗鲁武夫的话完全转告给了皇帝,这糊涂虫啊,不知道皇帝心胸并不宽阔嘛。
苏杭被刺,作为回应,锐勇军砍了六位藩王的头,这是警告!威胁!挑衅!崇祯越想越气,他本就是一个极容易迁怒的人,愚蠢无能的李珂正是此时最好的迁怒发泄对象,“来人,把这个老厌物拖出去杖毙!”皇帝指着李珂怒道。
迅速有太监过来揪走李珂,张至发是来看热闹的,皇帝处于此种情况下,求情的话他也不敢说,皇帝问他还有何事,首辅赶紧就两件政事请示皇帝的态度,听完训示,张至发离开乾清宫,抹了抹头上的汗水,李珂这个蠢货,差点连累自己。
湖广的反应让皇帝对招抚降低了期望,他当即写手诏给洪承畴,如果招抚不顺利,就迅速动兵。
手诏发出去,崇祯坐下,平息心中怒火,不过他马上就笑起来,湖广锐勇军叛贼的反应,正好说明苏杭出事了,而那六位藩王的生死,其实他是不甚在意的,他在意的只是自己皇帝的脸面和尊严。
大明的藩王让皇帝伤透了心。两年前劝粮饷时,虽然受到了徐公室部和曹文诏部的直接威胁,但福王、周王和秦王一个子没掏,即使江南士绅都掏出几百万两白银,但两年间,藩王们依然无动于衷,一文钱一粒米都不给朝廷。
崇祯却不知道,曾经,即使李自成大军都围城了,人家福王都是不愿意掏钱粮给守城士卒的,别说锐勇军还没包围洛阳哪。这两年,福王只是一个劲地催皇帝派官兵保护他这个叔叔,钱粮的事情一个字都不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