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是从前自己做主的时候了,李自成和张献忠都算是有远志的人,反倒高迎祥对目前很满意。
李自成手下的刘宗敏、侄儿李过,和袁宗第等人都分到其他营头了,现在他手下的两名游击和几个千总都是原来别部锐勇军的人,而且,除了几十名作训参谋,他军中还有若干军法官,他这个主将做事,必须按照锐勇军的规矩制度来。
张献忠那里自然也是如此,当惯了义军首领,肯定不习惯这些约束,但锐勇军势大,当时接受改编也是不得已嘛,不然就是背井离乡,像罗汝才他们一样。
苏杭出事了,中了毒箭,李自成表面平静,心底深处居然有一点兴奋感觉,如果以后锐勇军分崩离析,他自然要有所作为的,不过他比较能忍耐,没做任何动作,反倒是张献忠来信了,信中流露出的意思李自成当然懂。
这次自己独自领军,也即将掌控一方,形势既然发生重大变化,事情就值得多琢磨琢磨了,李自成不断按捺心中给以前老部下写信的冲动,告诫自己要谨慎再谨慎。
……
崇祯十年八月初十,从归化城南下的于涛部、赵率教部和满桂部三万六千骑兵,过清水河,到达了偏关,前边就是大同镇长城了,东边五十里便是龙井关城楼,接到侯爷被刺的消息,三位将军当即就整军南下。
入夜,远处的黑暗中,不时响起一阵狼嚎,几个情报司的情报人员过来接应,大军从一处走私商人剜出的豁口进入了长城内,边镇长城曾经有完善的预警体系,长城内外沿线墩堡和烽火台林立,到了崇祯年间,无数墩台废弛,既然北虏已经不敢叩关,东虏也已经消灭,如果不是为了草原的锐勇军,长城都不会有守军了。
蓟镇宣府镇长城此时已经无人防守了,两镇军队都驻扎在山海关到京师的各个城池中。
但大同镇长城有守军也几乎等于没有,杨嗣昌的全部精力都在山西南部的几股锐勇军身上,让他南北皆顾,他根本没有那个实力,只求草原锐勇军不过来,留在长城的一点守军连饭都吃不饱,才不会管闲事哪。
三部人马,三万六千人,但带了五万多匹马,驮着辎重火炮粮草等,草原各城只留些守军,不过一点问题也没有,左翼右翼蒙古对锐勇军既敬且畏,根本不敢稍动。
“赵老将军,满将军,我们就分开了,你们保重。”于涛向二人拱手道。
“于将军保重。”赵率教和满桂跟于涛拱手作别,彼此也拱手道别,三人在这里就要分开了,于涛部向东北进攻大同,满桂部向东南进攻太原,然后他们一起南下,与孙磊等人一起围歼杨嗣昌。
赵率教部则要西渡黄河,从陕北向南,汇合曹文诏部,围攻西安的孙传庭。
【作者题外话】:明朝万历年间,一两银子可以购买一般质量的大米二石,当时一石约为94.4公斤,一两银子就可以买188.8公斤大米,就是377.6斤。换算成现在的购买力,大概可以算出明朝一两银子等于人民币七百多元,不过到崇祯年间又有不同。